每每看《日照重庆》这个片名,总是会把重庆放在重点,往往让人忽略了前者,其实这部片名就是由两个城市名称组成的。电影《日照重庆》在叙事结构上,采用了叙事交织对比的叙事结构,“父亲”与“儿子”两代人的对比,重庆和日照两个城市的对比。
第63届戛纳电影节于5月12日至5月23日举行,王小帅的《日照重庆》作为华语片的唯一代表角逐金棕榈大奖,电影《日照重庆》是从全球2000多部电影中脱颖,正式入选2010年戛纳电影节正式竞赛单元。
电影讲述了出海归来的船长林权海得知14年未见面的儿子林波劫持人质被警方击毙的消息,林权海返回重庆了解真相,他通过林波的朋友和与案子相关的知情人去了解儿子,随着他人的讲述,儿子的“模样”渐渐清晰。其实林权海心中一直隐藏着愧疚和自责,他多年在海上逃避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在完成了对儿子林波之死的忏悔后,终于释然。
亲情——责任、伤害—逃避、罪过——赎罪。
这些都是电影想要传达给我们的观念。可以说《日照重庆》就是一部观念电影,与情节无关,与人物无关,在交织对比的关系中,电影人物都是观念的表现,电影体现出开放式的思考空间,也是让观众去体会与评价的。
两代人之间关注青年成长是王小帅电影的常见主题,在《日照重庆》中,电影将父子两代人的关系作为重点,父亲的代表是林权海、老金等人,儿子一代是林波、昊子等人。电影直到好几分钟之后才有了第一句台词,是林权海再打听好友老金的位置,通过他们的对话,观众大致了解了林权海来重庆的原因:
他和前妻的孩子林波,因为在超市劫持人质被当场击毙。
我们通过林权海的表现,就知道他已经记不起孩子的样子了,他几乎对所有人问起林波的样子,“林波的照片”是电影中极富象征意味的一个物象,林权海不知道14年未见过面的儿子到底长什么样子,他也得不到儿子的一张照片,在电影中林波既不愿意照相(电影的隐喻就是林波不愿意从自己的长相中看到父亲的影子)。
而林权海最后也只是得到了儿子劫持人质时被摄像镜头捕捉到的一张模糊影像。
昊子将那张照片“放大到不能再放大”。面对一张“马赛克”林权海的内心十分复杂,儿子林波已经去世,再想与他拉近距离是不可能的了,就像是那张照片一样,即便是放的再大,也不能看清照片中的人了。
此时,电影也展开了一个重要的思考:
老一代人与年轻一代之间的距离问题。
据说这部电影是源自重庆一则真实的新闻:一个常年出海的船长,回来之后听说自己十三年没见够的儿子在超市挟持人质被警察击毙…儿子的模样他早就记不清了,离开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孩,事情的全部经过,也是通过当事人的经历拼凑的,其中有服务员、保安、被挟持的女医生、儿子的朋友、女友,还有警察。
但是电影所包含的内容和延展远远超过了这个伤人事件的本身。
王小帅导演将这种对普通人的关注放大,将社会阶层的各个层面通过父亲寻子的过程勾连起来,用王小帅的话来说,这个电影要表达的就是“一个父亲在接近永远不能接近的事实”。
老一代人永远不理解年轻人,在电影中,因为心情失落,林权海跟踪昊子想看看年轻人的生活。昊子每天晚上都在夜场领舞挣钱,当林权海看到年轻人的生活方式后,站在绚丽的灯光下,这个时候电影给了林权海一个特写,长达一分钟的特写…
看来林权海想接触儿子的生活,没想到困难重重。
而另一点就是年轻人对于老年人的疏离,昊子是林波的朋友,他们俩根本没有考上大学,按照老一辈的话说,就是“整天在一块瞎混”,其实,昊子和老金的关系也不好,在家里楼下打台球都是到晚上,就算是吃饭也不回家,电影中一段,他母亲喊着“小昊,回来吃饭。”,另一边喊着“晓晓,回家吃饭。”画面和声音的结合,也暗示着年轻人与老一辈的疏离并不是个别现象,而是共象。
在林权海尾随昊子时,有人问林权海是谁,一旁的昊子回答是林波他爸,随后一个年轻人说“林波他也有爸?!”。青年一代语言激烈,不顾及他人感受,句句戳心,林权海带着对林波的愧疚,可怜巴巴的随着昊子去看去观察他的生活,而几个年轻人并不会同情他,反而转过来嘲笑他。
在最后,冲突与隔阂的两代人也得到了谅解,林权海到处找了关于自己儿子的案件细节,在众人的讲述中,林波的劫持行为与极端个性也越来越清晰,林波确实恨林权海,但也在不断的寻找他,于是父亲的寻找与儿子的寻找达到了协调,互相寻找的灵魂因为彼此的渴望终于释然。
当影片的结尾,老林拉着现在妻子生的孩子林小波的手的时候,我知道,即便我们伤痕累累,我们也要忍住伤忍住痛继续前行……
两座城之间影片如同重庆一般的雾霭色调,压得人喘不过气,却让人如情入境,《日照重庆》这个片名跟最初设想得一样,是个双关,日照是林波父亲的新家,重庆是自己,同时,也是父亲在童年时的残年。
虽然很多人都把重庆当做这电影的主场所,其实日照也存在于这部电影,而且是重庆的对比,日照和重庆是中国的两个城市,前者在东部、靠海,后者在西南,有江。用《日照重庆》来做片名,其实有很多寓意:
其一就是日照是父亲所在的城市,有海,也是儿子的梦想之地;
重庆是儿子所在的城市,有江,江水汇聚到海洋,也是电影的主要故事原发地;
其二就是在电影中的重庆灰蒙蒙的,而日照为阴霾的重庆增添了些许的暖意,也暗指了老林内心渐渐明朗起来。
重庆这座城,电影用了相对写实的手法来体现,首先就是地域色彩浓烈的地方特征,将一个生活化、世俗化的老城印象传达的给观众,电影有很多次,林权海穿过重庆街道的广角镜头画面,重庆狭窄弯曲的街道、潮湿陈旧的老街、还有布满电线的巷子,还有一些街道内的人物,有擦皮鞋的、挑担担的、打麻将的…
电影通过这些小细节,向观众传达了重庆这个山城的味道,这种影视印象的重庆生活,也带有艰辛的意味。
而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就是日照这座城市了!
导演采用了“虚幻式”的拍摄手法,将日照的大海、阳光与明亮都展现出来,日照的纯洁和浪漫与重庆的阴暗、雾霾形成对比,通俗理解就是重庆代表生活的现实,日照则是虚幻中的美好世界,他是那么的轻松与洁白,这两座城市的对比也象征了每个人心中的生活。
一个是现实的,一个是梦幻的。
关于片名双关这个猜想,导演王小帅也给出了解答:他表示这部电影原本还有一个片名,叫做《马赛克》,后来就干脆用了《日照重庆》双关,很有意思!
在电影最后,父亲到沙滩上走走,走到了海边,看到了孩子的时候,摸一摸那个孩子,孩子非常胆怯的看着他,这说明了一切,这个动作本身就在暗示一种东西,暗示我们寻找的东西——人的重要性,亲情的重要性!
父亲的孩子已经不在了,已经失落在这个社会里了,这个手放上去已经说明了一切的一切,他的未来,他的希望,有一个哲学家说的话很重要,他说一个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这个电影的宗旨就是给父亲一个希望。
其实看完之后,特别是向那种生活在父母关爱下的孩子,从来都是衣食无忧的孩子,应该看看这部片子,可以懂得什么叫做珍惜,不要总是觉得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我们也从来不知道单亲家庭的孩子要承受多么大的痛苦和伤害,也希望各位父母在离开的时候想想自己的孩子,最后只想说,珍惜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请不要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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